长篇纪实文学连载?丨红色家祭

2021-03-22 10:04 来源:湘潭在线 作者:陈冠军 喻名乐编辑:喻言 [评论][投诉][投稿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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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陈冠军 喻名乐

(接上期)

尾声

“爹,娘,孩儿对不起您二老。你们在世时我未曾孝奉,去世后我未尽孝礼,你们临终时我都不在身边,父亲的丧事还是泽民在家操办的,我连家都没有回来,我心中愧疚啊!”毛泽东向父母的遗像深深鞠躬。

“我不要你鞠躬,我要我的儿孙们,还有你堂客和你妹妹。你把他们还给我,还给我啊!”他依稀听见了父亲暴怒时那喘着粗气的咆哮。

“孩子,你怎么能这样呢?你当初答应我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,可如今他们一个都没有留下。还有你堂客和儿子,还有楚雄,都是年纪轻轻就先你而去。你说,你对得起他们吗?”向来慈善温柔的母亲也发出了严厉的责问。毛泽东觉得母亲伤心的啜泣声仿佛就在耳边。

“爹,娘,我是对不起他们,我确实亏欠我的亲人太多太多。但是,你们还记得吗?”毛泽东倔强地挺直身子,面色坚毅地望着父亲的遗像,像是在回答,“原来的中国是个什么样子?国凋家敝,民不聊生。不说远的,就说我们韶山,还记得那首韶山谣吗?‘韶山冲,冲连冲,十户人家九户穷。有女莫嫁韶山冲,红薯糠菜伴一生。’那个时候,百姓是多么苦,家贫如洗,挨冻受饿,还有匪霸横行,洋人欺侮。爹,您不是常常对天长叹,问苍天何不给我们一个清朗的世界,问官府何不给百姓一个生存的机会吗?娘,您不是常常求神拜佛,希望菩萨保佑所有善良的人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?现在,你们两老的愿望实现了,世界变得清朗了,老百姓的生活一天天好起来了。而泽民、泽覃、泽建,还有开慧、岸英和楚雄,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勇猛战士,他们是为国家、为民族、为广大人民的解放和幸福而牺牲的。他们的牺牲,死得其所,重于泰山!”

父母似乎懂得了这个道理。父亲不再咆哮,而是悲痛地说:“这个道理我们懂。但他们是我的亲人,是你毛泽东的亲人啊!”

母亲则悲伤地泣说:“我那苦命的儿女,我那苦命的儿媳和孙子,你们死得好苦、死得好苦啊!”

“是的,他们是您的亲人,是我毛泽东的亲人。正因为这样,他们才更应该带头战斗、带头奉献、带头牺牲!”毛泽东顿了顿,提高了声调,说,“他们的确是死得很苦,但他们死得英勇,死得壮烈!他们和许许多多的革命烈士一样,牺牲了自己的肉体,却让自己的精神永存于人间。他们就好比顽强的种子,外壳虽已腐烂,生命却在延续。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,换来中国人民的站立与解放,换来了中华民族的振兴与崛起,换来了我们这个日益繁荣富强、幸福美好的新中国!这,不正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和祭奠吗?”

此时,他眼前又浮现起下午在韶山原野里看到的那一幕:稻菽满垅,金浪千重,炊烟袅袅,鸡鸣犬吠,好一派温馨和美的乡村图景。他想,这一景象,不正是我们所期盼的吗?这不昭示着我们的国家、我们的民族、我们的人民正阔步走向日益美好的明天吗?

于是,他对着父母的遗像,续吟起刚刚写就的那首《七律·到韶山》:“……为有牺牲多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。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。”

(全文完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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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纪实文学 长篇 红色 连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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